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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心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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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哗啦哗啦下大雨  

2010-07-10 00:55: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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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心中,这是一次计划很久的“逃亡”。

我原本计划在这自由的一天中做这些事情:

我首先将拜访王老师!太久了,我想再听听他激情澎湃的讲解基督教、佛教、王阳明和人生的知、情、意……听听他如数家珍的品评最近淘到的藏书,也许再听他讲两则和居士、僧侣辩论的轶事……他盘膝赤膊的坐在书房的单人床上,不像个教书匠倒似个地道的老江湖!炯炯有神的双眸,顾盼自雄;起如风、落如箭的手势,挥斥方遒;会陡然变得高亢有力的声调,如平地惊雷!虽然一头浓发已经大都花白,年轻时撂跤练就的一身腱子肉也应景的略显松弛……但无论是在讲台上、还是自己书房的里,王老师依然如天神附体般的不可抵抗!而我,也从未幻想在此时此刻做出任何辩驳,甚至发出任何的声音……我曾经如此陶醉于他暴风骤雨般的讲述,就像一个陶醉于风暴的水手一般!所以我将一如很久以前那个略显羞涩的学生一样,有点儿拘束的坐在他的面前,只是对听到的一切报以或会心或有所保留的微笑……

我会凭着存档卡以缴费的名义进入劳动人民文化宫。找到一张面对筒子河的长椅,无所事事的坐上一会儿,望着那些高大的柏树,找找那种蓝灰色的小喜鹊……

我还计划探望一个自她婚礼一别后就再也未曾谋面的同学。我们将共进午餐。朋友O型血,自年轻时便有着某种成熟端庄的风韵,在她面前,我犹如小弟。但我们有共同的话题:漫画、动画、绘画等等。现在我们则有共同的过去:照例会问候彼此父母的身体健康、交换一下同学张甲李乙的近况、回顾一下以前我每次迟到的尴尬情景以及某个咖啡厅窗外美丽的夜间雪景……我会不死心的问她:最近还画画吗?我想她会微微叹口气:“哦,早就不了。”她会很关切的问候我的太太和小孩儿,我会很老实的吐些苦水,然后她认真的提供一些柔和的意见。我也会礼貌性的和她谈谈丈夫和孩子,但说真的,我和他们不熟,只会听听,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下午可以干的事情很多!但我最想干的事是骑上自行车,把我这些年“生活、工作、战斗过的地方”转一遍;如果一定要这样做的话,我觉得就应该在夏天做,我不能想象在其他季节做这件事!而且必须在一个万里无云,烈日高悬,把一切都照得明晃晃的天气——当你在马路上骑行时,可以望到前方的路面升起蒸腾的热浪……唯如此,这件事才会是一件快活和浪漫的巡礼,而不是一次伤感的回顾!那些我曾经居住的房舍,漫步过的街道以及一切曾经流连往返而如今不再涉足的地方,变得陌生而熟悉。我一一从它们身边驶过,带着近乡情怯的微微兴奋,脑袋里闪回出一幅幅情景……不做任何停留,只是再次经过……

抑或我可以顺路“突袭”一下JW的办公室,可能会让他手忙脚乱一阵子,顺便告知他王老师的近况,然后迅速撤退;晚上可以约一下MS.ME吃晚餐……不过这两位都是大忙人,不便打扰(或者说也可能打扰不了);于是乎还是聚齐小喷、邓同学、小二兄、腊梅兄更有意思也更有可操作性;大家一起在某个胡同餐馆儿的露天的座位上喝啤酒、吃烤串儿,同时为类似于“现在的肉食者到底鄙不鄙”这类“超越P民现实”问题争个面红耳赤,剑拔弩张!小喷一般站在我的对立面,腊梅多半会赞同我,邓同学会以看戏般的兴致旁观并偶尔挑拨,小二兄则带着冷静而世故的神态沉默不语……我们会激烈的争论、讽刺直至人身攻击、然后开始彼此嘲笑、戏谑对方并耍赖……但当气氛接近爆发冲突的临界点时会缓和下来,在接近结束时为了展示自己的大度以及“我并未介意”的姿态,我们会彼此有限的赞同一下对方的观点并争相做出慷慨的表示……

然后,我将跨上自行车,在夜色中悠然的向家的方向开始漫长的回归……我还会看到很多很多的光怪陆离:夜游的男女——有着神奇的毛色,令人窒息的香气;醉酒者的千姿百态——哭的、笑的,呕吐和便溺;车祸现场——渺小而扭曲的人类身体、麻木的面孔、逆光矗立的警察那非人般的强大感;车流、人海、喧闹与寂静、一片灯火辉煌和些许意兴阑珊……这会是可爱的一天!!

然而,窗外哗啦哗啦下得起劲儿的大雨,使我的计划变成了泡影。有眼无心的扫了一眼手上的小说,眺望窗外的急速降落的水柱在地面激起的层层水雾与漪涟,暗暗叹道:唉,天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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