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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身而过,又一次  

2011-11-03 02:44:3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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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深秋中略显寒凉的一天,天气阴沉,但空气如下过雨般湿润。他为了打发自己的午餐时间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双手揣在风衣的口袋里,目光随意地散射到街道旁的任意景物上。直到那道玻璃门的对面忽然涌出一对亮闪闪的棕色眼睛!是她——当时一定有人在黑暗中忽然拨了下开关,使他灰暗的大脑中划过一道明亮的棕色闪电!

于是,两人相视而笑,带着他乡遇故知的心有灵犀,但又没有一般老熟人那样的热络,自然而然的并肩而行,自然而然的交谈,就好像他们每天都在此循例碰面一样……

她依然是俏皮的短发,脸庞比以前略微丰满,毕竟经年累月啊,但是,有种恰到好处的风韵;开身的粉色薄毛衫和一条淡绿的长裙,虽然未免不是一种偏见;他一直认为粉色总有几分庸俗浅薄的气质,但这身搭配在她较小玲珑的身上倒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曼妙……

他们继续走,穿过了一条条街道,没有问彼此接下来的去处,时间安排诸如此类……他觉得,他们只是沉浸在这不期而遇的重逢喜悦中,至于说什么,不重要。

她的眼睛依然带着那种可人的棕色光芒,倔强而温柔,像琥珀,剔透又不失温润。早已忘了是什么原因,这双眼睛曾经那样认真而炯炯有神的注视着他,他曾经那么近的端详过这双眼睛,近得让他觉得口干舌燥,结结巴巴。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个注意到她的眼睛如此明亮的人,但多少年来,她的全部印象都可以概括为一双棕色的亮眼睛!

最终,他以再自然不过的态度问出了那个问题!是的!那个困扰他多年的问题!那就是——她叫什么名字?

也许奇怪,但确实如此,他们彼此相熟,但从未相识。从一开始,他们就处在一个彼此熟稔的氛围中,仿佛同一个子宫中的孪生子一样,不分彼此,我与你,你与我,从前在一起,现在在一起,将来……只是当后来他试图思念她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需要她的名字。

她仰起脸,粲然一笑,以再自然不过的态度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但他却觉得对她恰如其分,几乎不能想象比这个更适合她的名字!他知道不必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因为她总是对他直呼其名。

他们继续着愉快的交谈,直到她愉快的问起了他的近况?这使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迷茫。是呀,现状又如何呢?

在他迟疑的片刻,街道上似乎变得喧嚣起来,使他们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之中……人群忽然如同从地下迸出,四面八方的涌到,化作一道道不可抗拒的洪流将他们分隔开来,他仿佛看到了她转身的一瞬间,仿佛听到了她招呼自己跟上的呼声,但他却怎么也抬不起脚,抓不住她的背影……到最后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她离开了自己还是自己没有跟上……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双手是这般的软弱,他无助的伸出自己的手试图抓住什么,不过却发现人群中那双棕色的眼睛早已无处寻觅……

于是,他在这样一个阴冷的早晨怅然若失的醒来……但是,记住了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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