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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与填充 —— 午餐胡思乱想记  

2013-12-03 22:10:24|  分类: 杂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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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曾经曰过: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读书人白话:民以食为天。
老百姓说的就更实在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总之,不吃饭是不可能的。
但是每天吃饭又似乎是个很麻烦的事儿。当然了,如果可能,我也愿意把每次进餐变成味觉与品质的享受。但如果时间与条件不允许,我宁愿它是个“简易程序”,如果能像吃药那么方便快捷,倒是不赖。不知为什么,我从小就比较忌讳在陌生人面前吃东西,觉得那是一种令人窘迫的行为。究其心理根源,我想这大概源于一种“护食”的动物本能。虽然,我现在已经克服了这一障碍,但多多少少,我不适应一个人在外边吃东西,首先,我很讨厌独自一人在饭馆中等待,但如果你与别人一起吃饭则要做到“一嘴二用”,尤其这个人是你的老板或上级时就更是如此;其次,这种等待的结果可能并不乐观(得到一份糟糕的食物)因此,我尽量重复已经尝试过并且认为还不错的食物,这就使我每天的午餐选择非常有限;最后,我也的讨厌饭馆中的氛围,我发现,越是低端的饭馆,越是有“卧虎藏龙”的潜力!你吃饭时,附近总会有一桌甚至几桌手眼通天的“神人”在大吹特吹!我常常想:连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啊!鉴于上述这几种情况,外带麦当劳合乎逻辑的成为了我最经常的选择。在天气允许的情况下,寻一处僻静的所在,坐在晴空和白云下,安静的独自享受完食物,是我的最佳午餐状态。
虽然我的午餐无聊又乏味,但是,作为一件每个人每天都从事的事情,吃饭倒是有很多有趣的别称,比如打牙祭、祭五脏庙等等。我觉得这种说法把吃饭,提升到一个很高的层次,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在人类的历史中,祭祀以前甚至现在都是一件很重要和庄严的事情,与之相应的祭品也必须足够的美好和纯洁!比如、美丽的公牛、精美的金银器物甚至是纯洁的处女……否则,将是对天、地、祖先、神鬼、怪异等等的大不敬!而色香味形俱佳的精美食物,辅以精美的器具,优雅的环境和相应的程序礼仪,的确可以称得起是某种“祭祀”,只不过献祭的对象是自己的皮囊而已。因此说打牙祭,一般可以理解为至少是吃点美味的层次,祭五脏庙也差不多。
但是,虽然吃是一件最具普世性的人类共有行为,但是吃与吃是有天差地别的,所谓:食不厌其精,脍不厌其细!不是每个人都讲究得起的。
比如,在江湖与草莽的世界,人们多在社会边缘从事不那么合法的营生,所谓“刀头舔血”讨生活,因此特别重视好的“口彩”和兆头。而“饭”、“犯”二字同音,张嘴说:吃饭吃饭的,容易和犯事联想,因此“吃饭”这个词就被避讳了,而代之以“喂脑袋”、“填瓤子”这类形象的词汇,至于黑话层面,则称为“安根”,仔细想想也很好理解:肚子吃饱了,心也踏实了,生命的根基也暂时安稳了,大概如此。只是对于江湖儿女来说,这“根”多半是飘摇不定的,怕是不能顿顿得“安”的。即使安根,多半也是草草一饱,止于果腹而已,可以想象的是,这种生活中的吃也绝达不到“祭祀”的层级。象武松那样,二斤牛肉,大碗筛酒应该就算已经不错的“安根”了。更有甚者,象“忍者”这类从事特殊工作的专业人士,甚至要依靠如“兵笼丸”、“止渴丸”这类古代压缩饼干来达到在任务过程中延续生命的目的。这就完全无关口味和享受,纯粹是营养与能量的补充了。即便不在任务过程中,忍者这类以潜伏、渗透、侦查、刺探为职业的人不能随便吃东西,可以产生强烈体味(比如肉类、调味品)、导致发胖的食品是不能吃的,以最大避免被发现的可能。而古罗马的角斗士,日常则以大量的豆类和麦类的食物为主,其目的是为了增强耐力、增加脂肪(起防护作用)。这已经连“填瓤子”或“安根”都不算了,几乎和有目的饲养牲畜相仿了,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无论对于忍者和角斗士还说,嘴巴吃什么都是生死攸关的事情啊!
由此可见,自古而今,不同的社会地位,决定了吃饭的形态和层次!对于上流阶层而言,吃,可能是百无聊赖的享受、交际的载体抑或穷奢极欲的炫耀,最起码是祭祀五脏庙的水平;对于普罗阶层而言,吃的需要则是每天要应付的首要任务;而对于那些游离于主流社会之外的边缘阶层和化外之民而言,吃是“填瓤子”、“喂脑袋”、是“安根”,甚至于:吃,为了活着,但吃错了却会要命!
一件最最普世的事,却是最最不平等的!它可以是一次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享受,也可以是一次机械的填充!有人可以对着牛扒,晃着红酒,再洋洋自得的微信、微博炫耀一番;但也有人站在街角背风处,啃一口馒头喝一口凉水,抹抹嘴巴继续干活;有人可以一通胡吃海塞,灌一肚子马尿出门再吐掉,在街边做几个五彩斑斓的“大比萨”;但也有人一碗白饭就咸菜还吃不饱,眼巴巴的望着所剩无几的锅底舔舔嘴唇希望派饭的老师再分给自己一点;有人可以一顿饭吃掉足够救命的钱,有人却需要卖掉口粮换钱救命……对于底层的人民而言,嘴巴虽然长在自己身上,吃什么和如何吃却不一定由自己决定!只是可以肯定的是:没有面包时,他们也不会吃到蛋糕和肉糜。

祭祀与填充 —— 午餐胡思乱想记 - 渔阳鼙鼓 - 點心時間

吃是人的本能,但饕餮确是七宗罪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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